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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郑朝友:脱下戎装 踏上基层公安工作 管理档案 36年拼出三个三等功

从人民子弟兵到人民警察,他们脱下橄榄绿穿上警察蓝,但一颗忠诚于党的初心不曾改变,一腔报效祖国的热情丝毫不减;从军旅到警营,他们转业不转志、退伍不褪色,继续在守护一方平安、除暴安良的道路上继续发光发热。

在八一建军节即将到来之际,7月30日记者来到九龙坡区公安分局采访了一位从军人转业到分局工作的民警郑朝友。36年来,他虽然身居三线做得是档案管理工作,却用部队所学,并结合自身工作实际,在平凡的岗位上拼出了三个三等功,为该局室档案室成功创建成市级一级达标综合档案室做出了突出贡献。

今年68岁的郑朝友,从区公安分局退休快10年了。从警36年的他,见证了分局档案室近乎从无到有的成长过程。无论是档案搜集、保存、借阅的规章制定,还是档案室、保存工具的规划、设计、定制,他都参与其中并了然于胸。他说,有的案子必须要有档案才能破,有的事必须要有档案才能办成。

如今,退休后依然无法割舍的郑朝友,又主动回到了这里。他拿着一串钥匙、精神矍铄地身影,每天还出现在分局三楼档案室的走廊上。打开档案室大门,静静等待着访客的到来。

图为郑朝友正在整理档案。(记者 张玉兰摄。)

图为郑朝友正在整理档案。(记者 张玉兰 摄。)

 

能破案的“废纸”

档案室里的一卷卷档案,有什么用?郑朝友说起了自己8年前的亲身经历。

上个世纪90年代初,黄桷坪铁路三村曾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奸诈狡猾的犯罪嫌疑人逃过了警方的抓捕,该案也成为一宗悬案。

不料,在2011年,警方将这起十几年前的入室抢劫案的嫌疑人抓到了。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没有往“嫌疑人伏法”的方向发展。郑朝友满脸苦笑地说:“29年前,派出所档案保管制度不完善,未破案的档案找不到了,就没有处理嫌疑人的依据。没办法,就只好把人放了。”

虽然档案未妥善保存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受限于客观条件(场地、设备不齐全)所产生的问题,但这件事,也给当时的基层派出所民警提了个醒,令他们更加重视档案保存问题。此事过后,仅2015年1到5月,分局民警通过从档案室查阅相关档案资料,打击处理违法犯罪人员20多名。

郑朝友说:“刑侦队的小伙子们是档案室的常客,也是档案室最大的客户群体。他们经常来查未破案的材料。未破案的档案记录着当时的民警对案件侦破的过程、线索和民警思考的精华,对一些疑难杂案很有参考作用。你别看它们平时就像“废纸”一样,关键时刻能破案!”

除了破案,档案还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凡是涉及岁月的问题,总能在档案里找到答案。办养老保险、办低保、工龄核实、找亲寻友,要解决这些问题,有时候需要仔细回溯时间。记忆可能不准确,也无法证实一些事情,但档案骗不了人,它们都将发生过的事真真切切的记录了下来。

郑朝友说:“以前有一个干过8年联防工作的人,随着同事离开、居民搬迁,他最后竟然没办法证明自己干过8年联防工作,开不出工作证明。这8年工龄证实不了,就会影响他的待遇、福利,直接降低他的生活水平。为这事儿他急得焦头烂额!我就帮他查档案,就像剥橙子一样,一页一页、一年一年的剥开。最后查到了,档案记录证明了他这8年的工龄。这种事儿还有很多!别人能忘,你自己都能忘,但档案忘不了!”

齐刷刷倾斜75°的手写“1”

在郑朝友介绍各类档案时,记者发现一些年代较久远的档案都有一个特点:乍一看,档案中的文字都会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图为郑朝友手写的档案盒信息。(记者 张玉兰摄。)

图为郑朝友手写的档案盒信息。(记者 张玉兰 摄。)

 

细看之下,原来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因为档案内都是由整齐划一的宋体字组成。字迹排列整齐,同样的字重复出现时也几乎一模一样,但这种看似打印的效果,又透着手写才会有的,由笔划轻重不同造就的墨痕深浅不一的效果。

原来这些字都是郑朝友书写的。他说,用统一的字体、格式整理、归纳档案,更加便于查阅。比如书写阿拉伯数字的“1”,稍不注意就会写成“丨”的样子,或者因为不明显而被查阅者忽略掉。所以他干脆用宋体字来处理档案,“1”也必须写成和行线成75°的“1”样式。这是郑朝友从部队服役时带回来的习惯,也是他的工作经验。

在档案室工作36年,郑朝友到底积累了多少有用的经验?在记者的追问下,郑朝友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现在我们这儿用的管理、归档、借阅制度,都是我编订的。其实我一开始接手档案管理工作,也是抓瞎,不会就向同事请教,自己也从相关杂志上学习档案管理的方法、标准。当然,最快速有效的学习,还是档案室之间的交叉检查,我就能看看档案工作做得好的档案室,他们是怎么工作的。最后,再结合我们自己工作中碰到的问题,有针对性地制订最适合我们的工作流程。”

不仅是工作流程,郑朝友还亲身参与到各个基层派出所档案室的建设中去。前文提及的未能处理十几年后抓到的嫌疑人的事情,郑朝友至今耿耿于怀:“九十年代,基层派出所的条件是很简陋的!遗失档案的那个派出所,当时窗户上连个完整的玻璃也没有,窗户上用透明胶粘着塑料布就开始运转了。日晒雨淋让档案受损、遗失,很可惜!”

于是在基层派出所有条件设置档案室时,郑朝友总是主动参与到设计工作中去,“在部队时我负责军械修理,例如修枪修炮修汽车等,同时还会机械制图,在制图过程中也练了一手好字儿。”正是如此,分局半数以上派出所的档案室设计,从实地考察到制图,都是由他一人完成。而全部的制图工具就是一张纸、一支笔、一把直尺、一个橡皮。

有来档案室查阅资料的民警惊讶地对记者说:“现在觉得要招标才能搞定的工作,没想到老前辈一个人就做好了!”举起设计图,那笔直的边框线似乎和“1”映在一起,透过灯光,投在密集架笔直的边线上。

档案室的“气味”

郑朝友不抽烟,但他曾是李家沱附近卖旱烟的商贩的熟客。回忆起金黄色烟草散发出的气味,郑朝友说,那是档案的味道。

1982年,郑朝友从部队退役,转业至分局工作。年底,他从治安科转到秘书科,也就管上了当时整个分局的一千多卷档案。郑朝友说:“当时没人专门管档案,就秘书科的文书捎带整理一下。我来了之后,就专门处理这些档案。”

彼时的分局还在李家沱,有限的场地让档案难以得到妥善的保管。郑朝友说,自己刚接手档案管理工作时,还看到过档案被日晒雨浸的情况。这样下去,肯定会生虫,纸质材料里的纤维素,是银翘虫、燕尾虫等一系列害虫最喜欢的养料。

于是在将档案转移到妥善地点保存后,郑朝友学着老人教的土办法,买上几捆旱烟,拆散了放在档案室里。那段时间,烟草的气味就是档案室的气味。

之后,烟草被更加便宜、效果更好的樟脑丸取代。但由于樟脑丸中的“苯”有致癌的效果,樟脑丸的气味又变成了一种名为“多效”的驱虫药的浓烈香气。

1999年,已经独自在档案室工作了16年的郑朝友,迎来了第一位档案室的同事,陈静。看到陈静被“多效”浓烈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的样子,郑朝友将“多效”换成了藏香。将藏香放在档案室,也能起到驱虫的效果。现在,郑朝友又将藏香换成了更便宜、效果更好的一种纯植物提取驱虫剂,淡淡的香气浸润在档案袋上,不凑近了仔细闻,还真闻不出来。

随着档案室气味的变迁,分局的档案室也从1983年的一个小房间,变成了701平米,全市公安机关面积最大的档案室。专业的控温控湿设备取代了小袋的石灰粉,铁、木档案架也变成了容量更大、更坚固的定制密集架。郑朝友说:“我们现在是分局最‘家大业大’”的部门!这36年,档案从一千多卷变成了现在的十四万卷。十年后要是再抓到个潜逃的嫌疑人,保管能处理得明明白白!现在这设备,纸介质档案少说保管六百年!”

而不变的,是郑朝友身上总是沾染着的,档案室的气味。

档案内外的人

当然,郑朝友也并不否认,档案管理工作有一点沉闷、枯燥。“但这个工作绝对是有意义的!”郑朝友又如此笃定。他对自己工作做了这样的评价:“档案里,前人的智慧照亮了自己。我再用自己辛勤的劳动去照亮别人。”

说话时,郑朝友手边是一份档案名册。吴云国、沈彩林、芦振龙……里面有160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故事,和一串数字。

吴云国 1961-1999 因公牺牲

沈彩林 1953-1999 因公牺牲

芦振龙 1973-1999 烈士

……

在芦振龙的个人档案上“有何特长和爱好”一栏上,填着:“写作、演讲、足球”。

郑朝友说,民警死亡5年后,档案会收归档案室保管,并定期向上级公安档案馆移交。还有很多人的档案已经移交了,不在家里了。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河水所经之处,皆有痕迹。死去的人无法复活、发生过的事情无法百分百重现,但那些人和事的痕迹,都被档案尽可能的保存了下来。一卷卷档案,就是一个个无声的记录者、倾诉者,等待被翻开。

记者 张玉兰 文/图

文章来源:http://www.cqjlp.com.cn/2019/0730/190450.shtml